叁陸‧肩左的浪花

肩膀左邊盪起了一連浪花
那應該是上周末連著兩天在白沙灣晴空下午裹著細砂翻滾後暗暗躲在泛紅的肩膀背上帶回台北的吧
還道是這次防曬助曬乳擦得多順利變得黝黑一些
運動洗完澡眼前身後右邊的鏡子的那一面轉頭一督肩膀左邊不知何時泛了一圈一圈白
左邊的中年男子他側著頭右手擺動著吹風機呼呼呼呼地在頭上旋著大概往這往左肩上瞄了兩三眼有了
噯先生你看得入神肚子都忘記收了沒關係當作沒看到就好

也不是第一次出現在肩膀上身體上
這一圈一圈曬後老化的皮屑
再早個幾年人在海邊都沒有人在帶防曬乳的
如此我們才可以放肆自豪地任由身邊的同學朋友點頭之交們一見著就說著哇喔你剛從海邊吼
反是一頭栽回木棉凋謝即將滿月的城市後
短短十分鐘前往午餐的路上就只嚷著好熱好熱
黝黑是否也只是偶爾想想的事情

就像是偶爾也想想曾經偎在枕邊肩頭上懷裡吳儂軟語起伏有序的光景
想著用喉頭沉沉哼著旋律貓咪踮著腳尖靜靜臥在床角的那些夜晚
在經過海鹽浸泡南端太陽的洗禮下隨著曬後老化的皮屑泛成浪花一圈一圈從深處湧了出來

課堂上最後十分鐘的冥想在最後一組躺臥的動作結束後馬上就熄了燈進行了
覺得有點突然有又那麼自然可不是麼生活不知怎得自然而然就會很突然
隨著深深的一呼一吸感覺著手腕肩膀腹部髖關節大腿膝蓋腳踝一環一環放鬆什麼東西慢慢從身體溢到空氣
會是下班前工作繁雜匆忙不自覺下動了怒還殘留的情緒吧曖所以要趕快離開不然氣氛就鬧僵了
而伴著一起散到空氣中的還有一些那些

而
留在肩膀左的浪花
像是畢業典禮的襟花
彰顯著一種結束 已經開始的即將